「歷史車輪轉彎 總有人被甩出去」
2016-05-15
今年2月,戚本禹(右)在深圳最後審定書稿期間,與他生前交往甚密的「造反派」頭目蒯大富(左)到其住所探望。(資料圖片)

【明報專訊】戚本禹在回憶錄中引述蘇聯前領導人斯大林說,「歷史車輪在轉彎的時候,總有人要從車上被甩出去的」,形容自己「我大概也是這樣的被歷史車輪甩出去的人吧」。即使如此,他仍坦言回憶錄是為紀念文革50周年,而且是「獻給偉大導師毛澤東」。

指文革被加諸罪名妖魔化

書中收錄戚本禹1983年12月在秦城中寫的一篇文章〈夜夜空江頭,似有蛟龍起〉作「代序」,這原本是中共創黨領袖之一李大釗的詩句,戚以此自勉,寓意黑暗中不要放棄。戚在開篇「獻辭」中稱,「謹以此書獻給偉大導師毛澤東,並以此紀念他以驚人的魄力發動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50周年」,並高呼「毛澤東思想萬歲!」他指這場運動被中國及世界的反動勢力加諸種種罪名,將「革命同志」妖魔化,1976年毛澤東去世後,華國鋒、葉劍英、汪東興陰謀發動「苦迭打」(日語「政變」諧音),非法拘捕「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同志」。可見他對毛及「四人幫」之忠心,並仍稱鄧小平為「走資派」。

「我們不否認在這場大革命的洪流中,也混進了一些乘革命之機、圖謀不軌的不良分子」,戚本禹認為這些只是「泥沙」、「干擾」,且造反派的大大小小的錯誤「給革命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但不是「反革命」,「希望此書的出版,能對目前黑白顛倒的歷史事實起一點匡正謬誤的作用」,而回憶錄中多處內容亦與常見的文革史料有所不同(見表)。

今年2月24日,戚本禹在港大深圳醫院被確診為腺癌(胃癌的一種)晚期,且已轉移擴散。《戚本禹回憶錄》由中國文革歷史出版社出版,4月19日付印,但戚4月20日在上海病死,未及看到成書,也未及慶祝自己5月8日的85歲生日。

有消息指戚本禹臨終前對出版人敖本立不滿,想阻止出版,但已經病重而無力挽回。戚的長女戚英曾稱回憶錄有很多錯誤要修改,仍被「強行出版」,斥責「很多政客不要臉!」,但後來又態度軟化,稱「覆水難收,隨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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