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借槍打獵 村民山豬腿回禮
2015-08-30
今年89歲的屏東高士村村民黃進發,當年為日本人當兵時,曾擔任高雄軍營的哨兵。(鄧宗弘攝)

【明報專訊】屏東縣山區牡丹鄉高士村的村民回憶數十年前的日治時代稱,儘管日本人也做過威迫利誘族人當兵或命令族人為日官抬轎等村民不喜歡的事情,但日本人對族人並不壞,不僅以糖果誘導小童上學,日軍還很信任村民,借出槍彈讓村民去狩獵,而村民也會投桃報李,往往將捕獲獵物分一部分給日軍,作為回禮。

牡丹鄉高士村五旬村民周富財表示,當年為日軍當兵的高士村村民,幾乎都是被捉去當兵的。他說﹕「我們是原住民,你是日本人,怎麼可能幫你去當兵呢?國民政府的時候我們都不願意,更何况是日本人呢?有些當兵的還不在本島(駐紮台灣),要在外島哩。外島怎麼樣我們不知道呀,所以很恐懼,自願去(當兵)的就更少。」

不過,在親身經歷過日治時期,並曾為日軍當兵的89歲同村村民黃進發眼中,日本人對他們並不太壞。當被問到日本人好還是國民黨好時,黃進發說﹕「沒有分別,國民黨沒有特別照顧高士村,日本人有,國民黨沒有管我們,跟我們沒有接觸,日本人直接進入來生活,國民政府比較少。」他回憶說﹕「當年當兵時,基本上靠自己,表現好(他們)對你好一點,(日本人)主動對你好是沒有的。」

糖果誘童上學 升日旗唱日國歌

將拐杖放到一邊,挨坐在門口的沙發上,黃進發的目光落在雨中青葱的田野上,悠悠地回憶起數十年前的往事說﹕「(日本人)把我們族人當作是皇民的子弟,做錯要罰,族人借日本人的槍和子彈去打獵,打到獵物,例如打到一隻山豬的時候,我們會切一個豬腿給日本人,當作回禮。那時候,山豬比較多。」他指出,那時候,族人有種水稻,糧食自給自足,沒有問題,「自從我出生以後,高士村就有日本人。我小時候,(日本人)怕你不讀書,給你糖果,也就是黑糖,希望吸引小朋友去上學。我當時7歲,我有吃過(那糖)」。

當年高士村是整個恒春半島由日本人設立第一所公立小學的地方,校長是日本人,也有從師範學校畢業的原住民當老師,村裏的老人家都會日語。當年在高士村公立小學從小一讀到小六的黃進發說,當時早上要升日本國旗,還要唱日本國歌。

村民不滿為日警官抬轎

周富財引述村中一些老人說,在日治時期,由於法規嚴明,偷東西的人是會被斬手,因此治安十分好,村內可說是夜不閉戶,但後來國民黨統治後,治安漸漸變差了。對此,「過來人」黃進發同意當年高士村的治安的確很好,但他澄清說﹕「過去老人家說,偷東西要斬手這事是沒有的,綁起來打倒是有的。」他同時強調,早期村中的日本人警官出入要多名村民抬轎,這令村民心裏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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